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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上讲堂】正气歌:太史简与董狐笔

    2021-11-08 13:48:45上上微览


    文 | 李坤


    ? ? ? ?最近在文章里引用了文天祥《正气歌》的一些诗句,有些朋友问文天祥歌颂的那些人和事,今天就为大家简要介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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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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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这两件事情都发生在我国春秋时期,据《左传》,董狐直笔的事情发生在前。晋灵公的时候,灵公昏庸,常站在楼上用弹弓射路上的行人,让身边的美人取乐。有一次厨师烹调的熊掌不合口味,灵公吩咐杀掉厨师,分尸后弃置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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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身为正卿的赵盾多次苦苦进谏,灵公不但不听,反而怀恨在心。他先派刺客刺杀赵盾,刺客见赵盾一心为公,就在大槐树上撞死了。晋灵公安排和赵盾饮宴,埋伏了甲士准备杀掉赵盾。赵盾的护卫提弥明保护赵盾离开。灵公放出巨獒,提弥明力杀之。甲士围攻,提弥明以身保护赵盾逃离都城,力战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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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后赵盾的弟弟赵穿,带兵杀晋灵公于桃园,当时赵盾尚在晋的国土境内,听到消息后返回。太史董狐书曰:“赵盾弑其君。”赵盾大惊,极力言明晋灵公被杀时自己已经出奔河东,未参与此事。董狐说:“子为正卿,亡不越境,反不讨贼,非子而谁?”赵盾说:“乌呼。‘我之怀矣,自诒伊戚’,其我之谓矣!”孔子曰:“董狐,古之良史也,书法不隐。赵宣子,古之良大夫也,为法受恶。惜也,越境乃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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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董狐的意思是:赵盾你身居相位,国君被杀时虽然离开了都城,但并未走出国境;国君被杀后,你也没有惩办凶手,杀君罪名国相不负,当属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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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孔子评论道:“董狐是古之良史,书法不隐,应该受到称赞;赵盾也是古之良大夫,为法受恶,实属冤枉。很可惜,赵盾当时要是跑出国境,就不会担负弑君的恶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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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赵盾死后,其子赵朔全族被杀,赵盾只幸存了一个孙子,就是“赵氏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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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古代用竹简记事,有更改就书刀将上面薄薄的一层削掉重写,所以孔子作春秋“笔则笔削则削”,就是应该写的一定写上去,应该删除的一定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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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在齐太史简”说的是齐庄公时期,大臣崔杼有拥立之功,位列上卿。齐庄公常常到崔杼府中饮宴,与崔杼的妻子棠姜私通,被崔杼发觉。崔杼自此有谋弑齐庄公之意,却隐忍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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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一日,崔杼做好周密准备,托病外出。齐庄公入崔杼府中,甲士尽起,将庄公刺杀。太史书曰:“崔杼弑其君”。崔杼杀之。太史的弟弟接着这样写,因而死了两人。太史还有一个弟弟又这样写,崔杼就没有杀。南史氏听说太史都死了,拿了照样写好的竹简前去,听到已经如实记载了,这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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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东周列国志》的记载与《左传》不同,有当事人的对话,比较有趣。太史有三个弟弟,分别是太史仲、太史叔、太史季。(其实伯仲叔季的意思就是老大、老二、老三和老小,比如汉高祖刘邦就叫刘季,从他的名字就可以推断刘邦出身寒微,他的父亲刘太公,实际就是刘大叔的意思,刘太公要么就是没有正式的名字,要么就是本名鄙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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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崔杼命太史伯在史书上写齐庄公死于疟疾,太史伯不从,在竹简上书“夏五月乙亥,崔杼弑其君光。”崔杼大怒,杀太史。太史仲、太史叔在利刃之下,毫不畏惧,同样书写,均被崔杼所杀。太史季亦与三位兄长书写的一样,崔杼拿着竹简对太史季说:“你的三个兄长都死了,你不爱自己的性命吗?如果按照我说的写,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太史季说:“据事直书,史氏之职也。失职而生,不如死!昔赵穿弑晋灵公,太史董狐以赵盾位为正卿,不能讨贼,书曰‘赵盾弑其君夷皋。’盾不为怪,知史职不可废也。某即不书,天下必有书之者。不书不足以盖相国之丑,而徒贻识者之笑。某是以不爱其死,惟相国裁之!”(清朝的蔡元放评论说“古之史氏真是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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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崔杼叹息道:“吾惧社稷之陨,不得已而为此。虽直书,人必谅我。”于是就将书简掷还给太史季。太史季捧着书简,快要回到史馆的时候,正遇见南史氏匆忙赶来。太史季问怎么回事,南史氏说:“听说你们兄弟都被杀了,我恐怕埋没了夏五月乙亥之事,就捧着书简来了。”太史季就将自己在书简上所写的给南史氏看,南史氏才放心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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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崔杼愧太史之笔,就将弑庄公的罪过推给一个手下而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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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冯梦龙叹到:“朝纲纽解,乱臣接迹。斧钺不加,诛之以笔。不畏身死,而畏溺职。南史同心,有遂无格,皎日青天,奸雄夺魄。彼哉谀语,羞此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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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世说新语.言语》中记载:崔正熊诣都郡,都郡将姓陈,问正熊:“君去崔杼几世?”答曰:“民去崔杼,如明府之去陈恒。”陈恒是春秋时齐国大夫,专擅朝政,杀齐简公,自任丞相。崔正熊就是崔豹,晋惠帝的时候官至太傅。他去拜见都郡太守,太守姓陈,问他:“你距离崔杼几代?”崔豹回答说:“我距离崔杼的年代,跟你距陈恒的世代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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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如果没有史官真实的记载,我们是看不到如此精彩的对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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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要提醒大家的是,古代各诸侯国的史官是周天子派去的,史官不属于各诸侯国,身份独立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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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说文》记载:“史,记事者也。”据《说文叙》,仓颉是黄帝的史官,也就是我国历史上最早的史官。至周代,史官有五:、二曰小史、三曰内史、四曰外史、五曰御史,,。孔颖达《左传.正义序》记载:,,执简而往。,当为小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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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金毓黼先生认为:史学寓乎史籍,史籍撰自史家。按照发生的顺序,则史家最先,史籍次之,史学居末。而我国最古之史家,即为史官。他在《中国史学史》中写道:“邃古之初,史无可证。”“晚周以前,,大字读泰,而义同大小之大,如周礼之卜大祝皆是。汉以后始改大为太,称为太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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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至于孔子作春秋,是属于私人著史,那时周天子虽还在,但王室已衰。孔子著史,准备传之后人,所以孟子说:“孔子作《春秋》,使乱臣贼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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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我国的史学,萌芽于孔子、左丘明,而大成于司马迁、班固。周代有“左史记事,右史记言”, 左史右史,。司马迁是因为其家世为史官而修《史记》,司马迁记录其父司马谈曾说:“余先世周室之太史也。”司马迁以后,已经没有累世相守的史官,至于班固因为其父班彪而作《汉书》,班固是郎官令史典校秘书,而非史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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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南北朝时期,北魏太武帝拓跋焘委托崔浩修国史,“务从实录”。国史修好后,崔浩将国史刻于石上。结果“浩尽述国事,备而不典”,崔浩被诛,坐夷三族,同作死者,百五十有八人,并废史官,史称"国史之狱"。(详见《崔浩之死》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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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汉唐以后,史官称为“郎” ,就是“起居郎”,这些人随侍在皇帝周围,专门记录皇帝每天的言行,这种日记式的记录叫《起居注》。《起居注》的内容仅仅作为以后撰修国史的基本材料,内容不但不能外传,皇帝本人也不能过问。拥有无限权力的皇帝,总要有一些顾忌的东西使他不能为所欲为,除了敬畏天命,就是身后之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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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有一些皇帝,比较约束自己,但难免有越轨之处。所以,他们总想掩饰自己的不当之处,篡改历史。即使英明如唐太宗李世民,也曾几次向大臣索要《起居注》,探究里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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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贞观九年,李世民向监修国史的房玄龄提出,要看《起居注》。《资治通鉴》中记载,李世民问房玄龄:“前世史官所记,皆不令人主见之,何也?”房玄龄回答:“史官不虚美,不隐恶,若人主见之必怒,故不敢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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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这时,谏议大夫朱子奢说了一段话,大意是“陛下圣德,当然没有过失,史官记的自然很完美,你要看《起居注》没问题,但你要开了这个头,数代之后你的子孙心胸不如你,必定会隐恶扬善,忠实记录的史官一定会受到刑诛,为了避祸,史官只得文过饰非,千载以下就没有实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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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按说朱子奢这一段话,又拍又警告,李世民就应作罢,但他仍坚持要看(实际上他要看的,是《起居注》是否记载了自己武德九年在玄武门杀建成元吉、逼父让位的事情),房玄龄无法,将《起居注》润色了一番呈上,李世民见到记录武德九年的事情“语多微隐”,说:“周公诛管蔡以安周,季友鸩叔牙以存鲁,朕之所为,亦类似尔,史官何讳焉!”下令“削去浮词,直书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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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看起来李世民确实是英明帝王,事情告一段落。但到了贞观十六年,李世民又向谏议大夫兼起居舍人褚遂良提出同样的问题:“卿犹知起居注,所书可得观乎?”褚遂良回答说:“史官书人君言动,备记善恶,庶几人君不敢为非,未闻自取而观之也!”李世民说:“朕有不善,卿亦记之邪?”褚遂良回答:“臣职当载笔,不敢不记。”这时黄门侍郎刘洎说:“借使遂良不记,天下亦皆记之。”李世民没有办法,只得说:“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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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即便如此,我们今天看到的李世民太原起兵、削平群雄的光辉形象,以及深受建成、,已与史实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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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为了保存史料,史家常常有不得已的办法。陈寅恪先生有诗:“孙盛阳秋海外传,所南心史井中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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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孙盛是东晋人,“孙盛阳秋”就是“孙盛春秋”,因为东晋简文帝的母亲名字里有“春”字,所以避讳称为“孙盛阳秋”。孙盛所记载的《晋阳秋》“词直而理正,咸称良史”,其中如实记载了权臣桓温北伐时枋头之战大败的事迹,桓温有心篡夺晋室天下,要求删改,孙盛不从。桓温威胁:“若此史遂行,是关君门户事。”孙盛的儿子恐惧,要求孙盛为全家百口人删改史书,孙盛仍然不同意,但“诸子遂而改之”。孙盛就写了两本实录,,以存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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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所谓 “所南”,就是南宋末年的郑思肖(思肖,即“思趙”之意),号所南。宋亡后,他不忘故国,平常坐的时候要向南背北;画兰花的时候不画根土,意思是大宋的土地已经被侵占;他居住的地方“本穴世家”,将“本”字字下面的“十”字移到“穴”字中间,就是“大宋世家”。郑思肖写了大量的诗和檄文,记录了南宋陷元之悲,蒙古军腥残之恶,并坚信蒙古最终定会失败,有很高的史料价值和文学价值。郑思肖晚年,将这些诗文汇集成册,命名为《心史》,放在一个锡盒中,封存在铁盒之内,铁盒内填有石灰,铁盒外写着“大宋孤臣郑思肖百拜封”,藏于苏州承天寺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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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三百五十年后,已是明朝的崇祯十一年,因为久旱,《心史》被意外发现,经过三百多年的浸渍,依然纸墨如新,这部光照千古的奇书终于见到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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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曾将《心史》校印刊刻的明朝遗民林古度在《心史》序言中写道:郑思肖“年已垂老,虑身没而心不见知于后世,取其诗文,名曰《心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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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陈寅恪先生有诗:珍重承天井中水,人间唯此是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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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以上我们可以看出,史家保留史实的不易,赔上自己和家人的性命是平常事。即使流传下的史书,其保留的史料的真实性,也让后人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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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史记》中记载了“放太甲于桐宫”,就是商朝国王太甲被伊尹囚禁三年后,伊尹见太甲改过自新,便郑重的将国家交给他。太甲复位后,沉痛接受教训,成为了一个勤政爱民、励精图治的圣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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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西晋初年,河南省汲县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个叫不准(?读作“否标”)的盗墓贼,偷偷地掘开一座古墓,呈现在眼前的是成片成捆的竹片,他随手将竹片扔了。这些数量巨大的竹片经整理,惊世骇俗的《竹书纪年》问世,又称《汲冢纪年》、《汲冢古文》或《汲冢书》。由于该书原无名题,原书为竹简,也称《竹书》,所记史事属于编年体,称《纪年》,一般称《竹书纪年》,是战国时期魏国史官所作的一部编年体通史。这座被挖的大墓,就是魏安厘王(一说应为魏襄王)的墓,正因为埋藏在墓里,所以躲过了秦始皇的焚书而保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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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竹书纪年》记载:“放太甲于桐宫”,实际上是伊尹放逐太甲后,自立为王,七年后,太甲潜回杀掉篡位的伊尹;至于儒家赞不绝口的尧舜禅让的事迹,实际上“昔尧德衰,为舜所囚也。舜囚尧于平阳,取之帝位,复偃塞丹朱,使不与父相见也。”至于舜,也是晚年被禹流放到当时瘴气弥漫的蛮荒之地广西苍梧而死。禹死前,传位于与他一起治水的伯益,但禹的儿子启杀了伯益,从此开始了中国“家天下”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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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无怪乎公元220年,曹丕逼迫汉献帝将汉朝天下禅让,,建立曹魏,说:“吾今日知尧舜之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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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刘仲敬在《经与史》中说:“经”意味着基本法和正统性,是衡量价值的准绳。“史”意味着基于“经(正当性)的价值裁断和历史建构,由史官通过历史编撰行使世界法庭的职能。史官负有伸张正义、维护国民道德和信仰的特殊任务。“历史独立”对汉语世界的重要性,相当于“司法独立”对西方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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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史学,任重而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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