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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篇飞言情经典短篇之大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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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简介:
    成婚八年,大他五岁的王妃是宁煜最仇恨的人,如今他已不再是任人揉捏的小娃儿,他要用一切手段报复她和她娘亲给他带来的伤害。可是不管他如何折磨她,从不曾惹怒她,娶回一个美娇娘,以为她会生气,她却连夜逃离;狠命伤害她,她依然无动于衷,却为了一道保他性命的丹书铁券与刺客搏命;在他终于发现自己已爱上她时,却不得不将一碗打胎的毒药赐给她……

    大龄王妃
    文/鬼妹

    楔子
    气势宏伟的楼阁里,安静得有些不寻常,身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嘴角噙着冷笑看着对面的女人,他整整厌恶了八年的妻子!
    “你不能娶她为妻!”姿色中等头戴金钗的女子声音有些颤抖,想要努力显示出自己的威严,又似乎有些底气不足,粉拳紧握,带着深深的无奈。“她是朝廷唯一的一个公主,性子那么极端,你如何承受得了,况且娶了她日后还不知是福是祸呢,我只愿你能够好好儿地活着。”
    宁煜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摘下一颗自天山运来上供的葡萄,仿佛没有看到离七的怒气。
    “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可以在王府管天管地的王妃?也对,”他冷笑一声,“或许你还是,只是本王已经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任你揉捏的小娃儿了。”
    “你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当众调戏相府千金在前,逛妓院在后,还火烧城东王家的房子,抢了李家的媳妇儿,甚至人家办丧事你也要去掺和一脚,我当初是怎么教育你的。”离七支着头,有些无力,最近的他越来越让她猜不透,嘴角那邪魅的笑容时刻挂在嘴边,却已经变成杀人不眨眼的狂魔。上个月只因为一个小厮拿错东西给他就被他当场乱棍打死,她已经再也无力阻止这些了。
    宁煜面色一沉,再无刚才的闲致,眸子里满是阴霾和冰冷:“你竟然还敢在本王面前说教!”他站起来,一甩月白长袍,风吹起他高高束起的发,让他的容颜冷俊得更是让人不敢接近。“本王告诉你,离七,本王就是爱她,本王就是要娶她为妻,但是本王不会休了你,本王会让你一辈子做一个贞洁的女人生生折磨你致死!”
    死死地盯着她的眸子,等着她露出痛苦的眼神,然后求他不要娶那个女人,可是,他看到的依然只是她那淡定的双眸,这么多年,无论他对她做了什么事情她永远都是这样一副该死的淡漠!
    在她刚进王府的时候,他偷偷在她房间里放了一条蛇,她看到之后只是微微一皱眉头便把那蛇拿起来轻放到了院子里。在两个人成婚的当晚,他将满屋子都贴上了春宫图欲以羞辱她,她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去了另外一间房睡。为了训练他的画技,竟然要他把每一张春宫图都描下来。去陪皇上读书,他故意让她在皇上面前出丑,欲让皇上惩罚她,她却用她那出众的口才赢得了皇上的尊重。这样的事情发生过无数次,但她永远都如闲庭信步一般应付自如,永远看不出她在想什么,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总有一天他要叫她后悔这样待他,宁煜阴沉着脸甩袖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离七的身子慢慢缓了下去,终于吐出一口血昏迷了过去,殷红散开在她胸前,如一朵漂亮的莲花。
    当年,她是心甘情愿嫁给这个比她小五岁的娃娃的,那时的他一脸的腼腆好奇地看着她,她倾其所有把自己所知道的教给他,谁知八年后,他竟然成了一个和自己当初想象中完全不同的男子,也罢,这一切,他只不过是在报复她。

    第一卷
    坐在那里等着新娘子敬茶,离七嘴角带着微笑,心微疼,竟然是自己为深爱的男子主婚。
    锦年公主终于走到了她面前,盖头是纱衣制作,她们能够看到彼此的脸。
    “王妃请喝茶吧。”锦年的声音带着骄横,有着皇家特有的霸气,虽然是说请,却仿佛赏赐一般,而且按辈分来说,她理应喊一声姐姐,她这分明是在告诫所有人她才是最大的。
    众人惊呼,男人女人纷纷对望,庆幸自己家没有娶下这刁蛮的公主。
    就算是能引来无限的艳羡,若是整日里都让家里不安宁,也不是谁都愿意做的。
    离七又怎会听不出她的语气,并不打算与她计较,正要端茶,却听到宁煜那冰冷的声音。
    “你是公主,在这府里总归是最大,敬茶就不必了,倒是离七,见到公主为何不下跪?”
    他完全是命令的口吻,淡漠地扫过众人,仿佛是要把每一个人的表情都看进心里去。众人吓得不敢吭声,前几日在朝上参了他一本的王大臣被活活处以极刑的事情所有人都还历历在目。现在的朝廷是他的天下。
    离七轻抿着唇,明知他这是在为难她。
    扯出一抹笑容来,离七站定轻轻福身道:“你是公主,可总归我也算是你姐姐,福身算是随了这礼数,你说可好?”她说得合情合理,不卑不亢,让锦年无可反驳。
    宁煜有些恼怒,任何时候这个女人都能够做到平淡自如,他只为看她出丑的表情!
    冷笑一声,锦年道:“随了你的意吧,今天是本公主的大喜之日,不愿与你这厮计较。”
    众人已经在心里为离七鸣不平,她是如何为宁王府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却谁都不敢说什么。
    离七揉着胸口,强忍疼痛,这是多年的老毛病了。
    “那我就谢谢公主了。”看了宁煜一眼,她不愿与他为难。
    “你父王临终时托我把这个交给你,现在,我总算是等到时机了。”她轻轻递上一个锦盒,终于完成了老王爷生前的夙愿,神情又仿佛是在交代后事一般。
    宁煜面色一沉,发觉她的不对劲儿,沉默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锦盒。
    “你退下吧,本王看到你就觉破坏了这大喜的气氛。”他的话如腊月的寒风,仿佛和离七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离七眸子暗淡了下来,忍住疼痛,轻笑着转身离开,也好省去了这闹心的热闹,却不知那双冰冷的眼睛一直追逐她至拐角。

    第二卷
    走在小径上,离七轻皱眉头,有些不悦,无论如何,老王妃也是把他养大的人,昨天晚上他借故说老王妃身子虚,不愿她参加他的婚礼,却在婚礼上当众羞辱她。今日,无论如何作为媳妇的锦年公主都应该敬老王妃一杯茶。
    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知道宁煜与老王妃的嫌隙。在他的母妃死了之后老王妃立刻取代了他母妃的位置享受他父王的宠爱,而她则是老王妃带来的拖油瓶。宁煜一直以为是老王妃故意害死了他的娘亲,所以特别憎恨她们母女,日日里和她作对,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孩子。老王爷为了抚平他的心思,安排她嫁给了比她小五岁的宁煜,为了报老王爷的知遇之恩,她欣然接受。只是这么多年,宁煜从不肯接受她,因为她会一手毒医之道,便以为是她和老王妃联手害死他的母妃。
    “煜,你那个丑八怪王妃,你什么时候才要休了她!”锦年声音里满是任性,靠在宁煜那健壮的肩膀上微微颤抖,希望他能够把风衣脱下来给她穿。
    离七的心一疼,她记得最初见到他的时候亦是喊他煜儿的,可小小年纪的他便不允,一定要她唤他全名宁煜。
    往事历历在目,只是变却了故人心。
    宁煜一手拦住她,轻吮她的耳垂,惹得她轻呼:“你喜欢,什么时候都好。”大手解下披风,包裹住两个人。
    离七并无落寞,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嘴角带着淡然的笑,只要他喜欢的,她都愿意成全他,这便是她的爱。
    “你也真是的,”锦年娇俏地捶打了一下他的胸膛,“昨晚都弄疼我了。”
    宁煜爽朗地笑:“那你还喊得那么大声说喜欢。”俯首就热烈地吻上她。
    抬眼间,竟然看到了站在不远处不知所措正要离开的离七。
    “你来做什么!”他的言语中带着不耐,眸子却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离七一愣,这也是她的家,可他竟然问她来这里做什么,可见他已经不再把她当做自己人,心下微疼,还是扯出笑意。
    “老处女是不是都喜欢站在一旁偷窥别人亲热!”挥出手中的长鞭,霎时间让离七手腕间出现一道血痕。
    离七面色苍白中又带着绯红,丝毫不顾及正在流血的手,后退一步,淡定地看着她,直指她的眸底,那一份清凉竟让锦年颤抖了一下。
    “公主是新嫁娘,今日是该向老王妃敬一杯茶的,公主迟迟不到,我怕公主出什么事情,所以来看看。”她低下头去,不愿宁煜看到这样狼狈的自己。
    倒是宁煜接了话:“要堂堂一个公主去向那老妖妇敬茶?难道本王的侍卫没有通知她前来给年年请安吗?”
    他竟然称呼她为年年,看来,他真的很爱这个女子,那么,她也就可以放心地离开他了。宁煜,你终究没有把心留给我。离七的眸子里一片清明,笑中带伤。
    只是她依然心惊,他竟然派人让老王妃给自己的媳妇请安!
    “老王妃年纪大了,身子有所不适,才遣我来给公主请安,公主切莫责怪。”她隐忍,她善良,只是这一切她爱的男子都看不到。
    “既然没事就下去吧,不要妨碍了本王的兴致。”说罢,他竟然抱起锦年就走开,让离七再次心惊,他何时变作如此一个纵欲之人!
    想要追上去,走了两步,终究没有。
    嘴角带着苦涩的笑容,老王爷,离七没有完成你的托付。不但没有能够好好儿照顾老王妃,反而让宁煜变成这样一个邪魅不纵的人。

    第三卷
    躲不开锦年甩来的数鞭,离七的小脸上满是痛苦,向来不喜反抗的她只是吃疼地望着锦年公主。
    “你这个贱人,为何还不滚!”一张俏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在一起,进府这么多天以来每日里她都在宁煜那里吹枕边风,唆使他休妃,他始终都无动于衷,前天早上更是甩袖而去,再也见不到他的人,恼怒之余,只能转而在离七身上发泄怒气。
    “你是公主,已经是最大,一个王妃的位置真的值得你如此挂念?”离七冷笑,她早晚会离开,只是锦年似乎太急切了一些。
    锦年恼羞成怒,欲再甩出鞭子,却发现自己全身僵硬,看着一脸怡然自得的离七,她悠然记起她是毒医高手:“你竟然敢对本公主用毒!”
    离七微微喘出一口气,原本身子就虚弱的她怎么禁得起这顿鞭子的折磨。
    “公主性子过于执拗,想必会为此不少得罪王爷,我只是想要替他管教你一下。”若是以后离开了,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宁煜怕是要受不少气,想到此,她不禁皱起眉头。
    却是有人立刻接上了她的话:“本王的女人何须你来管教!”下一刻,他那重重的一掌已经落在了离七身上。
    离七以手支门,原本内力深厚的她早已把所有内力传给了宁煜,此刻的她只能勉强接住这一掌,口吐一口殷红的鲜血。
    宁煜的眸子沉了一下,瞳孔缩紧,这个女人不是有着高深的武功修为吗?怎么可能禁不起他这一掌,定是想要博得他的怜惜,思及此,他不禁觉得厌恶。
    离七缓慢地站起身,以袖子擦拭嘴角的血,对着他轻笑,眸子一片清凉:“宁煜,当初我欠老王爷一条命,今日,我还你一掌,我们的缘分到此为止。”是老王爷收留了她们母女,不然两个行医的女子不知今日是什么下场!
    宁煜纵使厌恶她,在听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惊了一下,他认识的她,从来都是逆来顺受,温顺的女子,何时,她眸子里竟然出现了一丝倔犟?
    而且她说这话,分明是在和他撇清关系!他不禁恼怒:“本王和你从无缘分,只有孽缘,现在就给本王滚,从此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离七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来,若非扶着门柱,几乎要倒下去,宁煜却丝毫不为之动容。
    “我只问你一句,既然不爱我,为何不休了我?”
    轻甩月色衣袖,月色风华自他眸中射出,轻轻挽住锦年的腰身:“本王就是要你做一辈子有名无分的宁王妃,让你也尝尝我母妃当年受的苦!”
    离七大惊:“原来……原来你一直都知道……”知道老王妃不只是她的师傅,更是她的亲生娘亲,而他要将对老王妃的恨全发泄到她身上吗?嘴角是惨淡的笑容,泪水落在地上,“也罢,只要你开心,一切都好。”话语中的凄凉几乎让人崩溃。
    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身影,和那顺着她的身体滴落的血迹,应着她那绝望的神色,仿佛是她最后的绝路,宁煜莫名地恼怒。

    第四卷
    袅袅白雾弥漫在空气里,还带着宁煜身上特有的汀炎余香,风声箫声,声声入耳,娇媚的女子侧躺在他怀里,让这一幅画面糜烂不堪。
    宁煜那阴鸷的眸子射出冷光,望着离七,满是浓郁的不悦。
    “你竟然敢逃走。”邪魅的声音虽然平和却透露着无限的危险,离七记得上次他在王府发现了数名不明身份的人,甚至没有给他们解释的余地,亲手杀了他们之时便是如此的语调。
    离七轻笑,望着他:“我们既已两不相欠,你又为何要留着我?”
    宁煜冷笑:“说两不相欠的人是你而不是本王!你欠本王的生生世世都还不清!”他那过冷的声音吓坏了怀中的佳人,竟然缩了一下身子。
    “在你心里我从来不配做你的女人,你又何苦这么折磨自己。”轻叹一声,她去意已绝,而且,此次离开,她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关乎她的生命。
    看出了她眸中的坚定,和她所表现出来的淡然,宁煜恼怒地冷笑,推开身边的佳人:“不过是想要做本王的女人,何苦如此绕来绕去,本王今日就遂了你的愿望!”
    佳人受了惊恐,几乎是逃离,只让那房中的一男一女对峙。
    离七永远都是如此的淡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能够做到淡然,即使是自己的爱情和男人。
    “宁煜,你不开心,我离开,除了为我自己之外,我想要你忘记过去开心起来。”即使是如此深情的一句话,自她嘴里说出,也被稀释了百倍,仿似讽刺。
    她的话刺激到了宁煜,一把拉过她,直直望进她的眸子里,射出冰凌来:“你以为你自小看着我长大便是最了解我的那个人是吗?现在我告诉你,你在我心里根本什么都不是,既然你这么希望成为我的女人,那么我就成全你!”
    白絮漫天,绕花了人眼,带着愤怒的抽气和成全显得不自然。
    离七轻笑着看他将自己的衣服撕成碎片,星眸如水般清凉,闪着淡淡光华:“宁煜,若是你开心,就将这一切拿去吧。”
    却不料,腮边竟然悬着两行清泪。明知他只是为了折磨她才把她抓回来,明知他此刻是在侮辱她,却任由他去。他的仇恨积得太深了,总得有一个人供他发泄,若是能够让他不那么被仇恨压着,就让这一切都冲着她来吧!
    只觉身体被撕裂般疼痛,紧紧抓住他的臂膀,她吐出一口鲜血晕死过去,他那如血般殷红的眸子却并未停止身体的动作,反而更加狂野。
    离七,你们母女欠我的,永生永世都还不清!

    第五卷
    离七痛苦地睁开眼睛,却看到如此一副场景。
    “好好好,”宁煜安慰着怀中的锦年公主,“本王发誓,此生再也不碰那贱人一下,好不好?”
    “可你已经碰了她了!”锦年不依,拿起鞭子,一定要教训刚刚醒来的离七。“我要杀了她!”
    宁煜略微有些不悦:“不要胡闹了。”言罢就惊觉自己竟然护着离七,眸子微沉。甚至没有回头,道,“醒了就赶紧滚!”
    刚刚还在温柔缠绵,待到醒来,却已经是陌路人。娘说,这就是她一生的际遇,定是要死在那个她爱的男人手里。当年娘抱着她行医江湖,遇到一个高人,高人恳切地说要带她走,化解她一生的灾难,只是娘不舍得,高人无奈地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这就是宿命。
    离七只觉无奈,想要离开,却苦于没有衣服。
    宁煜拿起桌上为她准备好的衣服嫌恶地看了她一眼扔到了她的脸上。
    锦年公主却不依不饶,再次举起了鞭子,但是看到离七射来的那冷冽的眼神,她竟然住了手,她那眸子如水结成了冰,是在警告她,想到那日她对她下药,原来还是有作用的。
    “你让她出府!你快些休了她!”锦年公主不敢对离七下手,就转而要求宁煜,态度分明不似商量,反而是命令。
    而离七已经收拾妥当一句未吭转身离开。
    宁煜变了脸色:“虽然你是公主,但是不代表你可以在本王这里撒泼,若是再如此,送至南苑!”
    锦年的面色忽地变白,南苑是王府里几乎公开的秘密,据说那是宁王府最初的掌管者设置的,专把不受宠的美人送到那里,让她们在此终老,永生不得出去,传至几代之后,才被慢慢废弃。
    “你敢!”没想到宁煜竟然敢这样对待她,她气白了脸,“我要告诉皇兄!”说着就要甩出自己的鞭子,以为宁煜定然不会反抗。
    谁知宁煜一把握住她的鞭子,眸子冷如腊月那刺骨的寒风:“来人,把她押下去!”说着狠狠将她甩开,数名黑衣侍卫已经站在了锦年面前。
    锦年公主尖叫的声音逐渐消散,宁煜一把扫过桌上的瓷器,那个该死的女人,在离开之前竟然不屑于看他一眼!
    为何她总是那么冷淡,为何她总是那么疏远,为何她总是那么难以捉摸,这些都是他讨厌的,从小到大,他从未真正了解过她,不过这些都是不重要的,他只要折磨她,只要她还清他母妃的债!

    第六卷
    两个月后。
    离七本是要来打扫书房的,宁煜这两日不在,她才能够自由地出入书斋,在王府里虽然她还是王妃,锦年却已经撤掉了她所有的随从,把她作为一个下人对待,每日都要做洗涮这类的工作。
    轻轻抱起胭脂红彩釉瓷,那是宁煜最喜欢的一个瓷瓶,却无意间看到他和公主大婚之日她给他的木盒。那是他父王临终留给他的东西,想必他已经知道了里面是什么东西,她以为这么贵重的东西他定会随身携带,却是这么轻易放置一旁。这里面的东西足以救上百条人命。想要替他收起来,却被身后的动静惊醒。
    猛然回头去看,一个蒙面人目露凶光站在她身后,离七下意识地将瓷瓶紧紧护在胸前。
    “乖乖将东西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男声虽冷漠,却似乎有意要放她一命。
    离七负手站定,轻轻摇头:“那是我的命,怎可随便赠与。”那一眸如星月的光华笼罩了她周身,让那刺客也惊讶了。
    勉强和那凶手过招,离七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她一定不能让那凶手将丹书铁券拿走,因为那关乎着宁煜的性命,守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她唯一的愿望便是他能够好好的,任何想要伤害宁煜的事情她都会用生命去阻止。这次亦然。
    “不给,就得死!”刺客单手提剑,直至离七眉心,两人缠打数招,离七已经渐渐吃力,却依然拼命护着那铁券。
    眼看他要拿走那铁券,她一侧身,刀刃插入她的肩胛骨,让她疼出了声音来,下一刻,她只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再回头去看,那刺客已经人头落地。
    拿出怀中的铁券,她对着他轻笑,在他眸里看到了淡淡疼惜:“这次,切记要带在身上。”
    宁煜摇摇头,望进她的眸子,一字一句:“你可知,皇上若要杀我,即使有这先皇的丹书铁券,依然救不了我。”
    在世人眼中,他是皇上眼中的红人,皇恩浩荡,但谁人可知,皇上手下最大的暗士集团和全国的商业脉络便是由他暗中操纵的,可以说整个皇朝的命脉都在他手里,只要他小指一动,便能够动摇整个江山,也是皇上最忌惮的人物。
    “不管怎样,这丹书总归是你的一张保命符,我不会让它在我手上被夺去……”她说话已经渐感吃力,昏死过去。
    宁煜心一沉,竟有恐慌,大声喊叫:“叫太医!”

    第七卷
    宁煜有些不耐地等着太医转身,只是那老头子看着离七却只是捋胡子,宁煜咬牙,发誓若太医再不说出离七现在的状况,他会马上送他去见阎王!
    太医在宁煜即将爆发的那一刻终于转过头来面带喜色地看着宁煜:“恭喜王爷,王妃已经有孕了。”
    宁煜一愣,才那一次,她就怀上了他的孩子?
    “本王是问你她的伤势怎么样了!”稍带恼怒,他只想要知道她的情况!
    太医一愣:“王妃她身子太弱了,一直有顽疾缠身,又加上这刀伤,即使是调理,怕也不会如以前那么好了,幸好王爷用了那千年紫青果先给王妃止血,不然……”只是他有些怪异,那顽疾,为何他从未见过?
    “顽疾?”为何他从来不知?
    “王妃身上的顽疾是极其罕见的,太医院怕是没有见过也……”他未说完,因为他说的话等于是自打嘴巴。
    宁煜不耐地挥手让他退下,迅速地走到离七的床边,而她竟然早已转醒。
    “紫青果你怎可用在我身上。”离七淡淡地叹息,那百年开花百年结果的东西极其罕见,是练武之人最珍惜的东西,若非是重伤,定然是不肯用的,他却用在了她身上。
    宁煜冷冷地望进她的眸子,这个女人任何时候都是那么的不知好歹,以为无论如何她会感动,谁知她竟然责怪他!从小到大她便是如此,只知责怪他!
    “因为你肚里有了我的孩子,你死了没有关系,我的孩子不能受伤!”何时,他又在她面前自称为我。
    离七眸底一片清凉,强牵笑意,原来如此。可为何还是会心疼?
    “我会完好无损地把孩子生下来,然后离开。”依然是他熟悉的那抹轻笑,他恼怒,以为会等来她那受伤的眼神,谁知还是她常有的那一抹淡笑,这个女人果然没心没肺!
    冷然地起身,白衣似雪,负手身后,真是不知好歹的女人!
    “是否要离开,还轮不到你来做决定!”声音出卖了他的情绪,不得不说,他是恼怒的。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离七轻叹,是否要离去,怎可由他决定,定要由天裁决啊!
    她的命,怕是就要走到尽头了吧?

    第八卷
    “咳咳咳——”
    离七被烟呛得捂住胸口,她已经和这火折子奋斗了半个时辰了,依然没有能够把这一堆柴火点着了。侍奉她的丫鬟都被锦年公主撤去,连熬药她都只能自己亲自来,锦年公主还不允许她用王府里的厨房,她只得在这偏僻的柴房里生火。
    “你这是在做什么!”一个不悦的声音响起在她身后。
    离七一惊,迅速地站了起来,胸口疼了一下,她强忍住。
    有些不知所错,手胡乱地摆弄着:“我,那个……”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宁煜一愣,她这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不知所措,下一刻便了然一切:“她竟然把你身边的侍女都撤了去?”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如此霸道野蛮!
    离七摇摇头,轻笑,已经恢复了往日那淡定的她:“没事,我自己来就可以。”在王府这么多年她从未受过这般的苦,只是她并不在意,她手中还拿着火折子,火上放着药锅。
    宁煜看着这样的她越发生气,双眸紧紧地盯着她伤口处溢出的血,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火折子,恼地的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这该死的性子,早晚你会死在你这性子上!”说完一把抱起她就往外走去。
    离七惊讶,他竟然将自己带到了轩宇居,那是他的寝房,从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甚至是锦年公主。她也只是在他小时候进来过。
    有些嗫嚅,离七盯着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他:“你在生气?”
    宁煜冷冷地看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对着门口众多侍卫丫鬟大声地命令道:“一刻钟之内本王见不到药,你们全部自裁!”
    屋子里静了下来,一种情愫在滋生,只是两人都不愿承认,铁青着脸看着她喝完了药,他只是淡淡地说一句:“你就留在这里不要乱跑。”之后就消失了。

    第九卷
    他这一消失,就是数天,直到早上她醒来的时候自己竟然在他怀里,被那双温柔的眸子盯着。他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告诉她怕她累着,不必去参加宫宴,甚至还侍候她起来替她绾起那一头青丝,轻轻抱了抱她之后才离开。
    离七看着眼前的药,淡然地笑。早就料到这碗打胎药,只是没料到竟然这么晚才到。
    “王妃啊,”丫鬟跪了下去,流出了悲怆的眼泪,“王爷他也是无可奈何,公主去告状,皇上发怒,一不小心,王爷就会丢了性命,您肚子里这条命虽然是没有了,但是它救了我们全王府的人啊!”
    离七轻轻抚摸着肚子,宁煜说今日皇宫的大宴她身体不舒服便不必去了,原来是早已为她打算好。
    脑海里浮现他离开之前那温柔的淡笑,还有他在铜镜里浮现的面容,早晨他一反往常,竟然替她绾发。在皇朝里有一个传说,一个男人若是愿意为女人绾发,就是想要将她一辈子束缚在身边,好好爱她疼惜她。
    原来,他只是要给她最后的温柔。
    “皇上发怒也实属常事,毕竟公主是皇朝唯一的公主,一切都应该顺着她,她未有身孕,我怎可有呢,也罢,这个孩子本来就不应该到来。”即使有百般不舍,即使有无限疼痛,为了保全宁煜,一切都是值得的。
    丫鬟心里轻笑,她竟然这么容易就上当了,公主说得果然不错,只要搬出王爷,她什么都会从。
    “只是,”离七轻叹一声,把那丫鬟扶起来,“我若死了,还烦请你告诉王爷,那个锦盒,一定要收好。”顿了一下,她的目光仿佛透过了那丫鬟,心头的血已经染红了整颗心,刀绞般疼痛,此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吧。“我和他,也算是互不相欠了吧,就用我这条命来抵偿当初我娘没有救治好他母妃的命吧。只是,请他看在死去的孩子的面子上,照顾好我娘。”
    她轻笑,自己竟然在安排后事了。
    丫鬟惊讶地看着她,她竟然知道这碗汤药里有毒,对,她是毒医。
    看着她一滴不剩地喝下去,丫鬟的心突然慌了:“王妃,你,你,”本是要告诉她真相的,终究没有,“您好好走吧。”
    离七吐出一口殷红的血,对着她轻笑:“谢谢,让我自己走出去吧,我不想他看到我这样死去。”
    丫鬟看着她动作笨拙地一步步走出去,血顺着她走过的路染开了一条大道,让她眼睛模糊不清。
    没料到这个淡漠女子的背后,竟然有着如此深沉的爱!
    她再次吃惊,再次后悔,第一次觉得自己做了坏事。

    第十卷
    五年后。
    宁煜跪在老王妃身边虔诚地看着眼前的佛,这么多年了,她再也没有回来过。他的眼神都略显苍老。
    五年前在知道她被害之后,遍寻无果,盛怒之下他差点儿杀了锦年公主,终究被年轻皇帝挡下,却不顾众怒地休了她让她颜面扫地。
    那时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终于找回了自己遗落的心,才发现那时自己已经深深爱上她,温柔地为她绾发,想要将她一辈子束缚在自己身边,怕她累着,不要她去参加宫宴,本是要对她诉说自己的情意,谁知那一别,竟成了两人最后的记忆!
    此后的五年里,除了每日听探子报告是否有她的消息,他每日这么陪着老王妃吃斋念佛,期望她或许能够自己回来。
    心也逐渐明朗,当年并非是老王妃没有尽力救他的母妃,而是因为他的母妃已经救不回来,老王妃和父王日久生情,也实属理所应当,而把离七嫁给桀骜不驯的他,只是为了让她管教他,谅解他母妃的事情。
    “王妃说为什么她还不回来?”他的声音仿似自言自语。
    老王妃睁开眼睛,混浊之中又有着清明:“因缘本由痴出,痴生行,行生识。识生字色,字色生六入。六入生更乐,更乐生痛。痛生爱,爱生受。受生有,有致生。生致老死。合十二因缘,成为身已,有身当就老死。”
    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次被确定她的死讯,他依旧不能承受,双拳紧紧地握着,俊美的五官扭曲,好不容易才忍住那泪水。
    “你也不必太过于难过,她早有心疾,在她第一次离开之日,本是要去寻要仙药,只可惜,”老王妃轻叹一声,“她终究是要死在你手里的,所以你不必太自责。”
    宁煜的心再次被重击,那次她离开,他亲手把她缚回,原来是他一早就要了她的命!站起来,脑海一片空白,走出那佛堂去,仿佛看到她还站在那梨花树下对着他淡笑。
    离七,你怎能说互不相欠,你欠我一颗心,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
    阳光明媚的三月,只是,这样一个男子竟然泪流满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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